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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内的斑斓——谈陈思源的近期绘画

2008-07-23 12:54:33  文字大小:【】【】【

向内的斑斓

——谈陈思源的近期绘画

孙磊

 

    一

现代生活中有过量的事物要求我们去注意1),尤其作为画家、艺术家,从眼睛到思想力量的形成似乎已经成为不可辩解的过程。而一个充满过度刺激力的时代使我们的感受越来越杂芜,进而变得即时甚至麻木,它将消除一切,个人的命运逐渐失去独特性,而变得更消费化和娱乐化。已经从沉思的积蓄降为浮光掠影、海市蜃楼的瞬间行为,当然会造成不是充满媚态就是一种暴行的状况。因此,如何保持不可辩解的新鲜活力就意味着保持一种思维的反刍力,意味着一种相反的隐退,一种慢热。无疑,它具有深在的说服力,让人们对视觉领域中纯粹的精神净化始终保持一种敬畏和感激之情。陈思源正是在这种敬畏和感激中进行他的绘画实践的。

    二

因而,思源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的人。他的绝不仅是形状、色彩、轮廓等形式的概念,他的更像一种身影,充满精神的体温,它将有限的形式深化为人生情景的美,以及对这种美的视觉阐释。所以,思源坚持抽象的表达,坚持精神的纯粹力量,坚持饱满、完整描述的可能。他将对情感的诉求从表象世界抽离出来,让观者与现实之间的距离变成感受与思考的空间,一种交流的余地,一种对当下生活的无言和无以言就显得极为可贵。虽然,这种努力常常让他困惑,但他明确地懂得那是来自自我的质疑之光,它所照彻的是埋在内心土壤中的尊严之根。

思源在绘画的道路上经历过一些反复,早期,他就已经开始探索语言的新表现与抽象之间的关系,只是那时候的艺术环境主要还在现实主义的统摄影响下,85新潮的冲击虽然构成了他绘画理念的转变,但仍不能为他提供更深入的滋养。尤其在当时艺术市场普遍冷淡的现实面前,除了无法阻挡的现实饥饿之外,更重要的是某种精神饥饿给他带来了巨大的生存压力。经过几年在北京的职业画家经历,他决定回到山东进入竞争社会的洪流中去,那是某种排解艺术困惑和压力的时期,对生存的投入实际上正是对绘画表达经验的实践体味,当这种生存的体味一旦充实了,经验表达的渴望就变得极其强烈。思源立刻认识到,必须回到表达,这意味着必须让绘画充分摆脱各种来自方方面面的诱惑,包括竞争事业的成功,使它成为向内的生活省察。于是《寂·景》系列就成了思源新的存在途径,以至于他为此放弃了比以前更多的世俗机遇和身份,而毅然陷自己于一种无业的勇气之中。无业意味着他可以专心从事心灵的事业,从事发自肺腑的工作——绘画。

我们从中看到的是某种反证,在思源提供给我们的语言经验和生存变化中,我们总看到这种反证,之间永远有一种疏离,使我们一直去注意、去反省、去检视自我的本质动力——对生命与生活的要求。这在思源那里转化为的形态,转化为平静思维的温度,甚至转化为从无畏、孤独中奔涌出的斑斓笔触。

近期思源的绘画表现出优雅、松弛、丰富的美学倾向,这是在对现实生活的过滤后而得到的,呈现出清澈明朗、自然和谐的心境与气象,这实际上来自他对中国绘画中诗意境界表述的认识和体悟。中国油画的精神表达一直以来都存在着两方面的问题:传统的承接与异域文化的吸纳。西方现代主义与后现代主义艺术风起云涌的历程开拓并深化了我们今天对艺术各个方面因素的理解,尤其对艺术思想与观念的充分崇尚,既推动了中国艺术的爆破性发展,又催生了其对自身文化的深刻反思。思源正是在这样的艺术背景下建立自己的表达的,因此,他强调的东方精神既是传统的又是当代的。

在思源那里,如何在绘画中维护一种寂静就是维护一种现时生存的个体价值,维护自我的独特性。所以,我们总能从他的画中读出一种冥想,一种内在的音响,并且,他将这种音响努力推向干净到几乎纯粹的地步,实际上是他对嘈杂的现实生活的断然反驳,是对当代人类精神困境的某种出位探索,这自然表现出强烈的当代性,更不用说他的油画语言审美的西方形式化标识了。同时,作为本土身份的画家,思源自然无法离开东方精神的浸染与熏陶,符号化语言本身更多承载的是传统境界的简约、散淡的情怀抒发,是一种含蓄内敛的情致传达。他试图将东方哲学中的道法自然与禅意从传统的冷静、飘逸中解放出来,让它们在今天的现实场景中挥发出其积极、血肉的一面;试图将中国画中氤氲弥漫、和谐通畅的气息演绎得更为深邃、恢宏;试图将心灵的洗礼与净化凝聚得更具有现实判断力。另外,思源绘画的语言特点主要来自他对笔触与笔意的理解和认识:笔触是热烈和血性,笔意是咀嚼与品位,两者相得益彰,相互依存。这是在当下的艺术语境中思源确立自身的根本所在。如《南山》、《秋意》等系列作品,既吸纳了西方语言形式中对色彩关系、笔触内涵的表达等特点,也进一步深化了东方精神中对情景格调、淋漓笔意的倾注等特质。因而,它的画既是能呼吸的,能摸到脉搏的,又是某种有距离的审视和剥离。

思源的画还具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节奏和韵律感,分析起来,可能主要源于他在对画面的理性把握之外常常设置一些类似水流般的语言延伸,这又有两方面的内容,一是附带在每一笔触中的天然自在的流淌,一是整体图式构建下不断展开的可能力量,所以,他的画尽管饱满,却仍有余地,虽符号简约,却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仿佛一首敏锐、急促而又满带轰鸣的钢琴协奏曲。《寂·景》也许是这种曲调的验证,也许仅仅就是某种散板曲调,总之,它是一种用来倾听的艺术。

    四

陈思源的风景中,山体的包容量是巨大的,同时也是他画面的造形基础,几乎构成了他对整个人生与社会的意象之源。我们注意到,在这些山形的反复复制中,一直伴随着不可抑制的幻梦的情调,那已经成为他的一种个人逻辑,从不同的情感节点出发,获得以形为限度的最大表达的自由,其实正是人生存现实的变体演绎,只是这种演绎在思源那里太过奢华,太美,以至于反衬出的生活如此残酷,让我们突然失语。

另外,在思源的意象中,树的恣肆成为画面结构最为精彩的部分,热烈、饱满而又适可而止,在不同情绪波动中以不同的姿态显现,由此可见,那些葱茏林木是思源的某种呼唤,是在他对画面不动声色的秩序掌控中不容错失的激越的华彩乐章。于是,他才乐意如此坚决地回到他为自己设置的寂寞境地,用以激发和完善两种相得益彰的价值,一种是艺术技巧的,一种是人生的。

也许,正是这样的风景促成了思源一个人,一种行动,一部作品可敬的结合。(2

 

 

 

2008.3.30于北京

(1)语出苏珊·桑塔格。(2)语出萨特对加缪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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